Dataset Viewer
Auto-converted to Parquet Duplicate
instruction
stringlengths
0
798
input
stringclasses
1 value
output
stringlengths
0
794
神凑轻小说提供下载 更多轻小说到http://www.shencou.com <86-不存在的战区-(86- Eighty Six -)> 第一卷 序章 在战场上绽放的红色虞美人 台版 转自 轻之国度 图源:lasthm 录入:lasthm 这世上没有任何国家,会因为国内饲养的猪只未获人权而受到谴责。 因此,若是将语言不同、肤色不同、祖先不同的族群定义为徒具人形的猪猡,那么,对于这样的族群进行打压、迫害或屠杀,也不算是违反人权的暴行。 ――芙拉蒂蕾娜・米利杰《回顾录》 『系统启动。』 『RMI M1A4「破坏神」OS Ver8.15。』 嘎……刺耳的杂音,混杂在...
那位没卵蛋的饲主大人最后说了啥?』 「他说『对不起』。」 知觉同步的另一端不禁笑了出来。 『哈!这些白猪还是一样无药可救啊。把我们赶到前线,自己躲在后方捂住耳朵假装没事,还好意思说什么对不起……小队各员,就像你们听到的一样。哎,反正都得死,能在死神的引导下死去,还不算太差。』 「距离遇敌还有六十秒……炮击要来了,以最大战速突破敌方炮击范围。」 『好啦,混帐们,要上了!』 『战斗反制动作――开启。』 『检测到敌机:设定为B1』『设定为B2』『B3』『B4』『B5』『B6』『B7』『B8』『B9』『B10』『B11』『B12』『B13』『B14』『B15』『B16』『B17』『B1...
」 『C1失去讯号。』 『友机数量:0。』 上级长官夹杂着杂音的通话声,从甩在一旁的耳机当中断断续续地播放出来,在夕阳西下的凉风中,显得大煞风景。 『……呼叫……员……管制一号呼叫战队各员。有听到吗?第一战队,听到请回答……』 他背倚外型酷似有机体,宛如虫蛹般的机身,将手伸进敞开舱盖的驾驶舱内,按下无线电的通话钮。 「送葬者呼叫管制一号。已歼灭敌方迎击部队,并确认敌方部队已撤退。作战结束,准备返队。」 『……送葬者。那个,除了贵官之外还有几人――』 「通话完毕。」 抢在那个不该问也不需要问的问题说完前,他就切断了无线电,将目光转回驾驶舱外。 在夕阳的映照...
他深深吐了口气,将身体靠在因黄昏的寒风而开始冷却的装甲上,缩着身子仰望炽烈燃烧的天空。 在遥远的东方国度,由霸王的宠姬自尽时流下的鲜血中诞生的花。 也有一说,是过去抵挡不住蛮夷侵略而遭屠杀殆尽,自骑士的血河中所诞生的花。 放眼望去,战场上尽是怒放的虞美人,那艳丽的鲜红色在燃尽苍穹的夕阳映照下,是美得如此癫狂。 第一卷 第一章 阵亡者为零的战场 在那座战场上,没有任何阵亡者。 『――接下来,为各位播报本日战况。』 『入侵第一七战区的帝国无人机「军团」机甲部队,在我圣玛格诺利亚共和国引以为傲的自律式无人战斗机械「破坏神」的迎击下,遭受毁灭性打击而撤退。我方损害极小,同时,本日也没有人员伤...
身上穿着深蓝色的共和国女性军官立领军服。十六岁少女白雪般的美貌,宛如玻璃雕刻般纤细精美,优雅的举止也展现出良好的家教。略呈波浪状,如丝绸般闪耀动人的白银色秀发,以及在细长睫毛底下的,同样色彩的一双大眼,正是继承了远在共和国诞生前便定居于此的白系种之一,也是过去被视为贵族种的白银种血脉的铁证。 『在贤明的指挥管制官的管制下,由高性能无人机进行战斗,使得危险的最前线不再需要投入人力的国防理念化为可能,同时也证明了共和国讲求人道而先进的战斗系统确实大有成效。想必在两年后「军团」全数停止的时限之前,共和国的正义机构便已击溃那些亡国的邪恶遗产吧。圣玛格诺利亚共和国万岁。愿荣耀归于五色旗。』 拥有雪白发色及瞳色的雪花种女主播露出...
纵使放眼整个首都,甚至共和国全八十五个行政区,同样如此。 没错。如今在战场上,没有被半个官方认可为人类的士兵,也没有被列为阵亡者的烈士。 然而。 「……明明就不是真的没有人牺牲。」 位于王政时代的宫廷――白雪宫的一角,有着绚烂华丽的后期王政样式外观的国军本部,就是蕾娜的目的地。而这座宫殿,以及将所有行政区包围在内的大要塞群「铁幕」,就是所有共和国军人的驻地。 在铁幕之外,距离要塞群上百公里之遥的前线,并未派驻任何共和国军人。在前线奋战的只有无人机――也就是「破坏神」,并在国军本部的指挥之下进行作战。由总数十万架「破坏神」以及后方的对人、反战车用地雷区,还有自律式地对地迎击炮所构成的防卫线,从未...
」 「我是正要下班,昨天也熬了一整晚……不要把我跟刚才那群蠢蛋混为一谈喔,我可是有在认真工作。因为有个大难题,非得劳驾本天才亨丽埃塔・潘洛斯技术上尉才能解决呢。」 阿涅塔像只猫咪一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有着一头剪成短发的白银种银发,和一双同为白银色,眼角略为上扬的大眼睛。 阿涅塔瞥了一眼趁着她们打招呼时偷偷躲远的酒鬼们,只是耸了耸肩。想让那群蠢蛋改过自新也只是在浪费时间啊――阿涅塔透过白银双眸如此劝说。蕾娜察觉到对方的好意,也不由得红起脸颊。 「啊,对了。你的情报终端又响起入侵警报了喔,还是快去进行管制吧。」 「糟了……不好意思。谢谢你,阿涅塔。」 「没什么啦。不过,你还是别对那些无人...
归属蕾娜指挥的第三战队有二十四机,第二、第四战队各有二十三机。而代表敌方【军团】的光点数量早就数不清了。 「知觉同步,启动。同步对象为中枢处理装置【处理终端】『昴宿星』。」 镶在同步装置后方的蓝色结晶体开始微微发热。那不是物理上的热度,而是经由知觉同步活性化的神经系统所感受到的幻热。 拟似神经结晶启动之后,开始进行数据演算,透过架设完成的假想神经,将脑部的特定部位――将人类为了下一次进化所备用的,也就是在远古的进化过程中遭到边缘化,位于未使用区域【Night head】最深处的一项机能活性化。 位于蕾娜个人意识和潜意识的更深处,原本无法以自我意识连接,通往全人类所共有的「人类种族潜意识」――集体无意识...
坚守着敌我无人机互相残杀,阵亡人数为零的最前线,其实是―― 『每次都不忘向我们这些如同类人猿的八六亲切问好,真是劳您费心了呢,白系种。』 八六。 他们是在无人机「军团」横扫一切的大陆上,位于共和国人民【人类】仅存的最后乐园――八十五个行政区之外,栖息于化外之地【第八十六区】的人型猪猡。 这是对那些生来就是共和国人民,却被共和国认定为低于人类的劣等生物,居住于铁幕之外的强制收容所及最前线的有色种的蔑称- 九年前,共和历三五八年。星历二一三九年。 位于共和国东方的邻国,也就是大陆北部大国的齐亚德帝国,对周边诸国发布了全面宣战通告。利用世界首次开发完成的完全自律式无人战斗机械「军团」部队,开...
虽然也有少数白系种表示反对,但大部分白系种都选择赞同。毕竟若是要容纳全体国民,八十五个行政区实在太过狭小,要是真的照单全收,无论物资、土地或工作机会,肯定都会陷入僧多粥少的局面。 而且将有色种的间谍行为解释成败战理由,比起承认国力不如人,也更能让国民接受。 最重要的是,在这种遭到敌军团团包围的绝境下,必须找个对象作为情绪宣泄的出口才行。 于是被官方正当化的优生思想转眼间便流传开来了。政府主张唯有创立世界第一个近代民主主义的先进,组织人道且完美的政体的白系种,才是最优越的人种。而采过时非人道帝国主义的有色种,则全都是劣等种族。这些野蛮又愚昧的类人猿不过是进化失败的人型猪猡罢了。 于是,所有的有色种都被送...
在阵亡人数为零的战场上,不会列入阵亡名单,被视为道具看待的士兵们,今天依旧前仆后继壮烈成仁- 在确认「军团」的红色光点往东方――也就是敌军的地盘撤退之后,蕾娜终于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另一方面,第三战队的损耗数为七机,这也让她心中泛起一股苦涩。那七架「破坏神」连同其中的处理终端,全都在爆炸中化为乌有,没有任何生还者。 「破坏神」――是自诩为高级知识分子的开发者,借用了古代神话当中异国神o的别称。 传说k无情地用战车的车轮辗过了前来寻求救助的人们。 「……管制一号呼叫处理终端『昴宿星』。已确认敌方部队撤退。」 隔了半秒钟,蕾娜才透过知觉同步向处理终端「昴宿星」――那个为了让自己和家人重...
」 『昴宿星收到……今天也辛苦您用望眼镜监视猪猡的动态了,管制一号。』 听见昴宿星自始自终都话中带刺的回应,她不禁垂下眼帘。 蕾娜很清楚,因为自己是白系种――是迫害者的一分子,所以遭到讨厌也无可厚非,而不可否认的是,监视八六的动向也是管制官的使命之一。 「辛苦了,昴宿星。队上的各位,以及阵亡的七人也是……我着实深感遗憾。」 『……』 沉默的另一端,夹杂着如刀锋般的冷冽感触。知觉同步虽然只共享了听觉,但在进行同步时双方的意识会相互流通,能够像面对面说话时一样,将情感传达给对方。 『……感谢您总是不厌其烦表达关怀之意,管制一号。』 对方话中隐含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嫌恶或是侮蔑,...
母亲坐在自己对面,身穿旧时代遗风的礼服,张开红艳无暇的双唇说道: 「……怎么了,蕾娜?用餐时别沉着一张脸好吗?」 餐厅的桌上摆着各式早餐菜色,几乎都是自动工厂所制造的合成培养品。 沦陷了一半以上的国土,除去八六之外还得容纳超过总人口八成以上的人民,使得八十五区当中已经没有多余空间开辟足以养活所有人的农地了。邻近诸国也都在「军团」的威胁及电磁干扰之下断绝联系,因此别说是贸易或外交,甚至无法确定那些国家是否还存在。蕾娜喝了一小口与自己朦胧记忆中风味并不相同的红茶,动手切开以小麦蛋白重现外貌及滋味的合成肉。 只有加在红茶中的糖渍木莓是种在院子里的真品,但按照现今共和国的平均住宅水准,别说是拥有这类植栽的庭院...
只是因为战场在遥远的彼方,也没有人从前线归来,所以这些年来对于民众而言,战争就像在看电影一样,一点也不真实,也很难感同身受。 「母亲大人,保卫祖国是共和国国民的义务,也是荣耀。而且,那些人不叫作八六,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不折不扣的共和国国民。」 母亲听到之后,那张优雅而精致的脸庞露出满面不悦。 「那些肮脏的有色种,算什么共和国国民啊?真是的,虽说不给饲料就不会乖乖工作是家畜的本性,但政府居然也允许那种玩意儿有机会再度踏上共和国的土地呀。」 投身军伍的八六及其家人,有机会重新获得共和国的公民权。虽然在充斥种族歧视分子的八十五区当中,为了那些人的安全而完全封锁了居住所在情报,但开战至今已经九年,想必返回故...
但是他们却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的共和国正在犯下同样的罪行。就算自己提出质疑,也只会得到旁人怜悯的目光。 『你居然分不出人和猪的差别啊。』 蕾娜不由得咬住染成淡红色的嘴唇。 言语是一种十分方便的道具。 能够轻易将事物的本质涂抹成另一种模样。光是换一个称呼,就能把人类变成猪猡。 母亲有些困惑地皱起眉头,随即似乎想通了什么,展颜一笑。 「你父亲也是个对家畜慈悲为怀的好人呢,所以你才会有样学样吧?」 「……不,那是因为……」 虽然她也很尊敬那个强烈反对强制收容八六,直到最后都不断请求废除制度的父亲。但是她并不是单纯在有样学样。 直到现在,她依然记得。 从火焰中显现...
管制官随着部队重编而进行调任,其实很常见。在激战不断的前线地带,战力经常会减损到无法维持部队的地步,而将部队重编、统整,或是废除后设立新队的事情也是稀松平常。虽然蕾娜从未经历过此事,也不打算体验,但是在管制官的圈子里,下辖部队全军覆没其实是常有的事。 「军团」有多么强大,由此可见一斑。 身为技术大国暨军事强国的齐亚德帝国,将他们剽悍的民族性和技术实力毫不保留地投注其中而开发出来的这些机械,拥有雄厚的武装及惊人的运动性能,以及超时代水准的高度自律判断能力,再加上那是货真价实的无人机,所以不会倦怠,也不会感到恐惧。在「军团」支配区域的深处,据说有着完全自动控制的生产兼修复工厂,所以无论折损多少无人机,没多久又会有新的一批...
第一战区不只是「重要」而已,那可是「军团」攻势最为猛烈的最重要防卫据点。而第一战队通常都是在各战区一手包办作战行动的主要部队。其重要性不是仅负责夜间警戒任务、支援任务,以及担当第一战队候补的第二到第四战队能够相提并论的。 「区区新晋少校的我,似乎没有资格肩负如此重责大任……」 卡尔修达尔闻言,露出苦笑。 「身为九一期最年少成员,也是最早荣升少校的才女居然说出这种丧气话?过度谦逊也会招来不必要的反感啊,蕾娜。」 「对不起,杰洛姆叔父大人。」 面对称呼自己「蕾娜」的卡尔修达尔,蕾娜也抛开属下的身分,乖顺地低头认错。卡尔修达尔是蕾娜已故父亲的好友,两人也都是九年前溃灭的共和国正规军当中少数的幸存者。...
「知道内情的管制官称他作『死神』,对他避之唯恐不及……据说,他会毁了管制官。」 「咦?」 蕾娜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声。因为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处理终端会毁了管制官? 怎么样才能办到呢? 「这应该是以讹传讹的鬼故事吧?」 「我可没有闲到在工作中把部下叫来闲聊啊……事实上,送葬者所属部队的管制官,提出调任或退役的人数多到不正常。其中有人在初次出击后便提出调任申请,也有人在退役后因不明原因自杀。」 「……您是说……自杀?」 「的确令人难以置信啊……据说是会听见什么『亡灵之声』,在退役之后久久无法摆脱。」 「……」 蕾娜还是觉得,这听起来就像是没什么根据的鬼故事。...
」 「真是的……」 卡尔修达尔露出柔和的苦笑,叹了口气后从书桌抽屉拿出一叠文件,玩味地在蕾娜眼前晃了晃并说道: 「顺便再给你个提醒吧。麻烦你别在报告上记录阵亡人数了。既然官方的说法是前线没有任何活人存在,像这种纪录了不存在项目的文件,是不可能得到受理的……就算你用这种方式进行抗议,也早就没有人会在乎了。」 「就算是这样,我也无法默认……针对有色种的强制收容政策,明明早就站不住脚了。」 利用名为「军团」的强悍军事力量,瞬间席卷整个大陆的齐亚德帝国,却似乎早在四年前左右就已经亡国。 以往在阻电扰乱型无人机进行强烈电磁干扰的空档,能够零星接收到的帝国无线管制讯号,从那时候开始却突然了无音讯,...
「你真的和瓦兹拉夫很像啊……那么,芙拉蒂蕾娜・米利杰少校,我任命你自本日起就任第一战区第一防卫战队指挥管制官一职。好好努力吧。」 「非常感谢您。」 「……结果你真的接受啦?蕾娜,你到底有多爱管闲事啊?」 既然负责的部队变更了,也有许多事情必须跟着调整,像是设定知觉同步的对象也是其中之一。 因为知觉同步开发团队的主任就是阿涅塔,所以蕾娜的设定变更与调整工作,就全都由她一手包办。在阿涅塔的建议下,蕾娜也顺便换下军服接受额外的检查。 在检查完成的空档,还留在检查室里的蕾娜将检查用的不织布罩袍整齐挂回衣架上,扣好衬衣的扣子后,才开口回应了隔着一片强化玻璃墙,待在观察室里的阿涅塔的话。 在王政时...
「……真的吗?」 「因为我这边接到了委托,想要查清楚那个是不是知觉同步出了错的缘故。毕竟辞职倒还好解释,闹到自杀的程度对世间来说可就严重了呢。」 「结果呢?」 阿涅塔瞒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说: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因为当事人都死了,所以我也没办法调查得多详细嘛。同步装置本身没有异常,就这样结案了。虽然我也曾经努力过,想叫他们把那个叫作……『送丧者』?把那个处理终端带来给我检查,可是那些输送部的蠢蛋却用『本机并未提供猪猡用的座位~~』这种话来搪塞。」 只见阿涅塔气愤难平地双手抱胸,靠在墙上哼着鼻子抱怨个不停。明明是个洋溢中性气息的美女,却老是这么粗鲁,所以才会一点女...
」 「?」 那双眼角如猫一般上扬的双眸,盯着感到不解的蕾娜。一对白银色的眼,露出格外真挚的感情。 「现在的军方根本就成了失业救济站嘛。研究部还算好,其他单位几乎都塞满了混吃等死的大号码区白痴。」 共和国现行的行政区以第一区为中央,透过中心正方形数的形式为其余行政区标上编号。而号码越大的区域,居住环境、治安和教育水准越为低落,失业率也越高。 「等到两年后『军团』消灭了,是要怎么办啊?没在战争的时候,挂着『军方退役』的头衔也不会比较好找工作呀。」 蕾娜微微苦笑。 「军团」将会在两年后全面停机。 这是掳获了无数架「军团」进行调查后所得到的真相。它们的中枢处理系统从一开始就被设...
「……知觉同步不是早就已经证实安全无虞了吗?」 阿涅塔一脸搞砸了的表情,看来她刚才似乎把秘密说溜嘴了。接着,她压低音量继续说: 「毕竟……蕾娜啊,别忘了这个国家是什么德性。就算表面上讲得天花乱坠,还是不能完全相信嘛。」 自诩为优越种族的共和国,绝对无法容许自国的技术有半点瑕疵。就算真的出了问题,也绝不会承认。无论是知觉同步……还是「破坏神」。 「实际上呢,就是借由观察那些拥有应该称之超能力的人之后,发现只要将脑中相关部位活性化,就能使用知觉同步。我们知道的只有这样而已……而这个也是。」 阿涅塔伸出一只手戳着同步装置这么说。外观华美的银质本体,镶着蓝色的结晶。而上头的结晶现在连着几条从资讯终端延...
「现在的同步装置内建了安全装置,所以不会有太大问题,但假设与复数对象进行视觉同步,就会让脑袋负荷过重而烧坏,若是以最大同步率进行长时间同步,也会导致自我崩坏。如果活性化过度,也有可能会『回不来』……你也是知道的吧,就像我爸当年的意外。」 「……」 阿涅塔的父亲,约瑟夫・冯・潘洛斯博士,在完成知觉同步理论与同步装置后没多久,就因为实验中的意外而发疯至死。 听说是因为同步装置的神经活性率,不小心设定成理论上最大值的缘故。他很有可能潜入了比集体无意识更深的「某处」,在人类化为一个「整体」的所在――也就是整个世界构成的集体无意识当中。 「目前也不确定长期使用是否会带来不良影响……八六死了就死了,可是万一你出了...
这果然是只有过去身为贵族阶级,而且有能力在宅邸广阔的庭院中养鸡的潘洛斯家大小姐,才能负担得起的兴趣。 不过。 「呃……这次应该不会是那种明明没加起司却跑出起司味,或是看起来好像会吐出黑烟,不然就是外表像是那个……像青蛙一样的……东西吧……?」 附带一提,这些都是过去试吃了阿涅塔制作的泡芙后,所留下的感想。 最后所提到的那个,正确来说是「像只被辗死的肥蟾蜍尸体」。形状姑且不论,但不知为何就连颜色也栩栩如生。 「这次绝对没问题。昨天正好有人来相亲,所以已经通过实验了。」 虽然那位仁兄在第五号实验品时就口吐白沫遭到击沉了。 「那就好……话说,就算你不中意人家,至少也得把成功的新品分一...
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肯定――很讨厌我们这些人吧? 蕾娜甩甩头,轻吐一口气。 并下定决心。 「――装置启动。」 她启动了知觉同步。这是一种不受距离、天候与地形影响,启动时也不受场所时间限制的划时代双向通讯手段。 连结完成。未发生错误。接着,耳边响起了不存在于这个房间的些微杂音。 「管制一号呼叫先锋战队各员――大家好,自本日起,将由我负责贵队的指挥管制工作。」 语落之后,对方陷入一阵似乎感到有些困惑的沉默。 蕾娜对此感到悲哀。 自己只是像这样在上任时简单打个招呼,战队的每个人却都表现出困惑的反应。 这明明是人与人之间,理所当然的交际方式才对。 ...
」 第一卷 第二章 白骨战线无战事 『距离退伍还有一二九日!愿那该死的光荣归于先锋战队【Fucking glory to Spearhead squadron】!』 在饱经风吹雨淋而褪色的军营机库内墙上,挂着不知道谁捡来的破黑板,用五色粉笔写下的倒数文字在上头张牙舞爪。 辛的目光从写字夹板往上移,抬头看着那行开朗过头的文字。正确来说,应该是还剩一一九日。因为那是在分发到这个战队时,九条亲手写下的,所以之后每天都是他负责倒数。 但他在十天前死了。 辛看了看陷入停滞的倒数后,又把目光转回写字夹板上的整备纪录。接着他又望向自己那架已经整备完成,停在机库里待机的「破坏神」。 焰红种的血红色眼...
其实在送给管制官的报告上,现在应是前往交战区附近巡逻的时段,不过这种原本每天都得进行的巡逻任务,对这个战队来说没有必要,因此并没有派人执行。几个想透透气的队员跑去附近都市的废墟收集物资,其他人不是忙着值日工作(像是煮饭、洗衣、扫除和照料基地内的田地或鸡之类),就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时有个踏响军靴的粗暴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连战车炮都会吓哭的大嗓门,在机库中轰然响起。 「辛!辛耶・诺赞!你这混帐也太为所欲为了吧!」 奇诺以媲美蟑螂的速度从驾驶舱溜到远处,而辛只是平静地等待声音的主人到来。 「你是指什么?」 「不要装死啊,送葬者!你这家伙真的是――!」 宛如地狱看门犬的化身杀上门来的,是...
」 「有!当然有!不知道是哪个战队长每一次每一次出击都要弄坏机体所以连预备机都准备了两台啊!比起其他处理终端,整备工作的辛苦程度多了三倍,你这家伙是哪来的王子殿下吗!」 「共和国的身分制度在三百年前的革命就已经废除了。」 「不要逼我揍你喔,臭小鬼……按照你的损伤率,不准备个三架备用根本就来不及修,从下一次补给的天数和出击频率来计算,甚至有三台也不够用啊!这下子要怎么办?难道要向上天祈祷吗?还是去拜托那些臭铁罐等到一百年之后再上门呢,你觉得呢!」 「菲多应该有把九条的机体带回来了吧?」 听到他平淡地这么说,阿尔德雷希多陷入沉默。 「哎,九条那家伙的机体的确还能拆下可用的零件……可是我实在...
「九条那家伙,听说是被炸成碎片了?」 「嗯。」 那时九条在一场夜战当中,执行救援其他部队的任务时,将自走地雷――一种在胴体装满炸药,再加上棒状手脚与没有脸的头部,从远处看起来像个活人的恶质对人用武器,看成是伤兵而中了陷阱。 「算他走运啊。那家伙应该去了另一个世界吧?」 「我想是的。」 虽然辛自己不相信天堂和地狱,但他相信九条应该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回到某个能够安息的地方了。 阿尔德雷希多露出欣慰的笑容说: 「最后能和你待在同一个部队,九条那家伙还真是走运啊……这些小混蛋也是。」 破烂的篮网被篮球撞得摇晃不已,阵阵欢呼也随之掀起。基地后面的田里,传来吉他伴奏与动画歌曲改编的...
让你们这些臭小鬼能活着回来,是我们整备班的职责。所以不管你想搞坏几台机体都没差,我们就算累死也会修给你看。」 老整备员一口气说完之后,就把头撇到一边。看来似乎是害臊了。 「……话说,你们的管制官好像又换人啦?这次来了什么货色?」 辛沉默了一下。 「……啊……」 「……你这家伙,这是什么反应啊……」 「说起来的确是换人了呢。」 因为换人的频率太高,所以几乎都没留下什么印象。而且处理终端通常也都把管制官当空气看待。 部分原因是某些管制官根本无心工作,而且只要敌方布署了一定数量的阻电扰乱型,就会导致雷达和资料传送发生故障,所以远在千里之外的国军本部几乎很少在实战中进行指挥。因...
』那出自纯粹善意与亲和的声音,也在脑中回荡不已。 「到任当天就为了打声招呼而进行同步,并说希望能与我们保持交流,所以约好了每天定时进行联络。以一个共和国军人来说,算是满罕见的类型。」 「看来是个脑袋正常的人啊……这样在军中想必很不好过吧。真是令人同情。」 辛也这么觉得,所以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就算高喊正义或理想,也没办法改变这个世界―― 「……嗯。」 突然间,辛就像是听见了什么呼唤,只见他转头望向春意盎然的草原彼方。 「锵锵――!这才是真正的『栖息在铁幕之外的大笨猪』啦!」 「这玩笑太恶俗了,悠人。」 在队舍的厨房中,自愿担起看火工作的赛欧,一边画着素描打发时间...
莱登去『街上』收集物资了,安琪今天轮到洗衣班。女生也全都一起去了。」 悠人猛然抬头望向赛欧问道: 「她们去多久了?」 「我记得……就在吃完早餐没多久吧。」 「现在已经快中午了耶。」 「也是呢。」 「「……」」 就算是要清洗基地所有人的衣服,六个人通力合作的话,根本不需要花到一整个上午。 而且洗衣场就在河边,现在是春季,刚好又是个阳光普照的大热天。 悠人很明显地蠢蠢欲动起来。 「……她们一定在玩水。换句话说,现在的河边就是男人的天堂啊!」 「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跑去偷看的话可会直接上天堂喔,因为她们全都带着枪。」 悠人闻言愣在原地。赛欧忍不...
她留着短鲍伯头,发色是玛瑙种特有的深栗色,拥有一双猫一般的金晶种金色眼瞳。 她把上身的野战服绑在腰际,让橄榄色的背心和底下丰饶的曲线暴露在阳光底下。反正在场的同伴都是这样打扮,也没什么好害羞的。 「呃,那个,因为冷静下来想想,这种打扮很难为情啊……」 黑发黑瞳,身材娇小且拥有象牙般肌肤,属于极东黑种的凯耶,虽然语气不知为何偏向男性化,却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孩子。大概是湿答答的背心紧贴着肌肤的感触让她很介意吧。不过她宛如骑士盔缨般的长马尾,顺着颈部滑入规模不大的双峰间,配上眼眶泛红的模样……嗯,的确相当诱人。 「话说,这样真的好吗……只有我们几个跑来玩水……哇噗!」 留着一头银中泛蓝的长发,安琪双手...
「才、才没有呢!我、我对他才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那种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的家伙,到底有哪里好啊?」 「所以我就说了没有嘛!」 「顺便问一下,凯耶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你说辛吗?嗯,还不错吧。像是沉默寡言的个性之类,有种禁欲感呢。」 「等等等等等一下啦,凯耶!」 望着忽然慌了手脚的可蕾娜,凯耶拼命忍着笑意。哎呀,这孩子真是太好看穿了。 「这样啊,既然没有人喜欢的话,那我出手也没关系吧?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我就使出东方自古相传的『夜袭』……」 「凯、凯耶!那个那个,我先声明我对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喔。只、只是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妥当!你想想,东方女性不就该像那什么大和抚子...
「喂!把手枪也丢过来的是谁啊!而且还上膛了,很危险耶!」 「「「「「呀啊――――――――――――!」」」」」 「哇啊――――――――!」 在正面承受了第二波地毯式轰炸后,戴亚已经彻底死透。 把手忙脚乱穿着衣服的女孩子们抛在后头,安琪走过来一探究竟。 「所以,你来这里做什么呢,戴亚?」 「像这种时候,你应该要用可爱一点的声音问我『你还好吗?』才对啊,安琪。」 「喔。你还好吗,戴亚――」 「对、对不起,请你别再面无表情用死板的语气说话了,我都快哭了……」 把野战服的拉链拉上,连魔鬼毡都确实黏牢的凯耶,确认过其他几位少女的状况后才开口: 「呼,你可以出来了,戴...
」 「话说我们刚才正好聊到这个呢。」 「我想到了。下次等到辛要用同步联络我们的时候,就讲这个吧。我好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让可蕾娜讲吗?不行啦,辛那个铁面死神,脸上肯定看不出什么异状,一点都不好玩。」 「我我我我我才不会讲那种话!拜托你们别说了!」 「「「「「「可蕾娜,真的好可爱喔!」」」」」」 「呜哇啊啊啊啊你们这些讨厌鬼――――!」 听到在场所有人(包含戴亚在内)异口同声这么说,可蕾娜忍不住抱头大喊。 凯耶一边抖着肩膀发笑,一边开口询问: 「所以,传话的内容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戴亚一下子收起了笑容。 「喔喔……是辛叫我过来传话的。...
象征纯血黑铁种的铁色头发剃得极短,锐利的五官轮廓显得野性十足。 一架如同老友般的「清道夫」……战斗时跟随于「破坏神」身旁,帮忙补给弹药或能源匣,四四方方的身体长着四肢短腿,外型笨拙的无人机就蹲在他面前,用镜头外型的光学感知装置,仔细观察眼前的物体。 「哪个才是垃圾?」 「哔。」 话声方落,菲多立刻伸出机械爪,把合成食品扔得远远的。 目送那个白色物体飞向远方,莱登咬着手中剩下的面包。连无人机都知道合成食品有多垃圾。那些坚称这是食物的白猪,味觉到底有多糟糕? 秉持着必要物资全都在当地生产的原则,每个强制收容所和基地都设有自动工厂和生产线。 经由地下管线,从墙的另一端进行生产调整与动...
附带一提,「清道夫」只是它们的外号,源自于它们在战斗中若是发生缺损,就会从遭到击毁的「破坏神」或同为「清道夫」的残骸上拆下零件,在没有进行战斗时,也会徘徊在战场上搜寻可捡拾碎片的模样。因此,每一位处理终端都不用制式名称,而是用捡死人骨头的「清道夫」来形容。因为它们既是保障自己不会缺乏弹药能源的可靠战友,也是贪求同类尸骸的清道夫。 菲多是一架已经跟随辛有五年之久的「清道夫」。 在辛过去所属部队全军覆没时,他将唯一没有完全损毁却已经无法动弹的菲多一路拖回基地,也就此结下不解之缘。 虽然它仅仅具备最低限度的学习机能,也很难想像一架捡垃圾的机器能够产生感恩这种高度思维,但从那天起,它似乎把辛认定为最优先的补给对象了。...
跟在一步之后的菲多,又发出「哔」的电子声。它是在问莱登,要不要带点什么回去。这是辛让菲多养成的毛病。在战斗以外的时间,它会选择优先捡拾战死者的遗物――尸体本身则是被那群白猪故意设定成无法捡拾。 莱登沉吟了一会,才摇摇头说: 「不用了……保持原样才是对这家伙最好的凭吊。」 他认识这种树。是樱花。原产于大陆极东地区,在春天到来时整棵树都会开满了花。今年开花的时候,在凯耶的提议下,基地里的所有人都来到这条大路上,欣赏两旁整列的樱花。那片仿佛沁入夜色中的淡红色花海,在满月的照耀下美得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名士兵年复一年抬头望着樱花,枕着樱花入眠,又何必将他重新埋进暗无天日的土里呢? 即使这具白骨可...
「什么时候会到?」 『听说大约会在两小时后。目前有另一群从后方与最接近这边的集团会合,大概是在补给。等到补给结束就会杀过来了。』 说是最接近,但也在能够目视的距离之外,而在雷达也遭到遮蔽的情况下,赛欧却像是亲眼目睹一般,将敌方的状况描述……转述给莱登等人。 「收到,我们马上回去――智世、库洛托,都听到了吧?到路径一二的入口处会合。」 『收到。』 『这次似乎也没有「牧羊人」跟着,只是单纯靠兵力强攻的样子。虽然对方的进攻路径还有待观察,还是请你们在座标三四附近埋伏,准备一网打尽。』 莱登向探索组下达指示,自己也马上冲向停在不远处的座机时,听见了赛欧带着笑意的这番话,嘴巴也不禁扬起狰狞的弧线...
处理终端的损耗率极高。每年都有超过十万人入伍,其中能够活过一年的却不足千人。即使如此,比起他们的双亲只能靠着血肉之躯近身搏斗的条件好多了。当时唯一的战术就是使用旧式的火箭筒,或是抱着炸药冲向「军团」,有时一天的损耗率甚至就高达五成。 相较之下,这支队伍的损耗率已经低得不可思议了。但这里终究还是战况最激烈的最前线。 战斗总是伴随着损伤。 唯有死亡这件事,永远对任何人都是如此平等,如此唐突。 「到齐了呢。注意。」 这道平淡却响亮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摆正了姿势。 回过神来,在第一战区的地图盖上一张透明胶片,写着必要情报的作战图前方,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了,就宛如悄悄从天上洒落的月光一样。 ...
色泽如陈旧骨头一般的白褐色装甲将身体保护起来,格斗用辅助臂配上两挺重机枪,以及一对钢索钩爪,背部炮架装有五七毫米滑膛炮。 整体轮廓像是徘徊性的蜘蛛,而一双格斗用机械臂和高举的主炮炮身,就像是蝎子的大螯和尾刺一样,是他们这些八六最亲密的战友,也是最终的沉眠之处。 在废弃的都市中,预定埋伏地点的半毁教堂后面,在潜伏起来的「破坏神」狭小驾驶舱内,闭目养神的辛终于睁开了鲜红的双眸。 截杀区域设定在主要大道,在射线不会重叠的前提下,将战队的各小队部属在周围,形成包围网。而在其中一角,担任前卫的第一【辛】、第三小队【赛欧队】与火力牵制组的第二【莱登】、第四小队【凯耶队】互相掩护,待在大道左右两侧,带着榴弹装备的第五小队【...
正如「军团」之名的这批大部队,在战力上已经不能用倍数来简单换算了,但对辛他们来说这种情况只是家常便饭――这种以寡击众的搏命作战,在一般军队看来肯定毫无胜算,早在制定作战的阶段就开始寻找避战的方法了,但这就是「破坏神」,也就是他们八六的战斗方式。 这时,从辛的记忆深处,忽然浮现以前某个人读给他听的圣经片段。 是谁呢? 已经记不清对方当时的模样和声音了。 因为已经被那个人临终前的模样和声音所覆盖了。 只记得那人所说的内容而已。 ――k向恶灵问道…… 知觉同步的另一头,辛似乎正在低声呢喃着什么,音量小到差点误认成杂音。于是莱登收起翘高的双腿,坐了起来。由于机体潜伏在瓦砾堆中,水泥的灰...
从声音来判断,对方恐怕是和他们同年龄层的少女。 『敌方部队正在接近中。请前往座标二八迎击。』 『送葬者呼叫管制一号。我方已侦测敌踪,并在座标三四布署完毕。』 语调平淡的辛如此回应之后,同步的另一端似乎倒抽了一口气。 『好快……真不愧是送葬者呢。』 听到管制一号似乎是发自内心的感叹,莱登在心中低喃了句「那还用说」。辛和这支部队里的处理终端们所拥有的个人代号,就是证明他们是身经百战而不死的一种称号。 大多数的处理终端在作战中都是采用小队名与数字结合的呼号【Call sign】。唯有在每年生存率不到百分之・一八的战场存活一年以上的老鸟,才能打破常规使用其他代号。他们具备了大多数阵亡者所没有的...
位于前方,左右两旁躺着大楼残骸的主要干道,顺着和缓的坡度往上看,在被阳光染成金色的顶点处,先是出现一个孤零零的黑影,下个瞬间整条棱线就铺上了一层铁灰色。 来了。 雷达荧幕瞬间塞满了敌军的光点。 机械构造的魔物大军,宛如具有侵蚀性的黑影,盖过了废墟原有的灰色,步步逼近。 彼此之间保持在五到一公尺的距离,队伍井然有序。就连最轻量的斥候型也有超过一吨的重量,却只听得见如同骨头摩擦般的驱动声响,以及近乎于无声的脚步声。无数机体交织而成的声浪,就像树叶摩擦的沙沙声一样……逐渐向外扩散。 它们的外型,异质而令人胆寒。 三对节肢频频交互踏地,胴体下方的复合式感应器和肩上的七・六二毫米对人机枪一面小幅...
首先由第四小队朝着领先集团进行齐射,接着由第一小队从后方瞄准队伍尾端进行炮击。于是脆弱的斥候型和后方装甲较薄的战车型便应声倒下,而立刻进入应战模式的「军团」队伍,旋即沐浴在其余「破坏神」的总力炮击之中。 爆炸。巨响。以黑色的火焰为背景,撕裂的金属碎片与奈米机械构成的银色血液迸散。 同一时间,二十一架「破坏神」立刻离开了原有的射击位置。 部分机体从掩蔽物离开后便继续进行炮击,另一部分则是沿着掩蔽物移动位置,绕到试图攻击友机的「军团」侧面或后方进行炮击。这时候一开始发动攻击的「破坏神」已经趁机冲进掩蔽之中,开始迂回绕往其他敌机的死角了。 「破坏神」是一种无可救药的缺陷机体。 只具备连重机枪都抵挡不...
后来经过不断传承和去芜存菁继承给后辈,整整花了七年才让战术得以成形。 而先锋战队的处理终端在这套战术的帮助下,才得以奋战数年存活至今,所以他们比任何人更熟悉这套战法。以小队为单位进行联合作战时,不需要指示和联络,光靠彼此之间的默契就能互相协调,完成作战。 而且。 哼。莱登下意识地露出狰狞的笑意。 我们这边还有「死神」的庇佑啊。 背负着无头骷髅标志的「破坏神」――「送葬者」在崩毁的建筑物与瓦砾的掩护下,向前奔驰。 飞速闪过敌机的射击轨道,然而自己的准星却从未放过任何猎物。斥候型、近距猎兵型,有时甚至巧妙地绕到战车型的死角亲手解决目标,或是引诱目标进入友机的炮击范围,加以歼灭。 为...
可不要往这边射击喔,黑狗!』 「悠人【猎隼】。方位二七,距离四。有一群就要爬过大楼了,一露脸就干掉。」 『收到。奇诺【法夫纳】,来帮我。』 远处传来的连续炮击声,让附近废墟的瓦砾都震动了起来。 靠着惊人的机动性能垂直爬上大楼外墙,试图由上往下发动奇袭的一群近距猎兵型,在往下跳的瞬间便沐浴在机关炮的扫射之下,在半空中碎裂成废铁。 就在辛环顾四周寻找下一个目标时,察觉到了「那个东西」的动向,于是目光一转。 「全机停止攻击。散开!」 指示来得突然,但所有人都立刻做出反应。没有人傻呼呼地去问为什么。要是前线陷入苦战,敌军便会投入另一种「军团」机体―― 叽――――――一道尖锐的巨...
透过指向雷射传输资讯可能会让我方的位置遭到锁定。接下来请以口头下达作战指示。」 『唔!……对不起。』 「下一波观测机要出动了。麻烦继续找出布署位置。」 知觉同步的另一头突然涌现了一阵笑颜逐开的感受。 『好的!』 少女管制官兴奋不已的声音,让辛微微皱眉――但不断闪烁的接近警报和响彻的叫唤,将他的意识重新拉回战场上。 莱登奔驰在敌军不顾己方的损害疯狂投下炮弹――这样真正的无人机才能实行的战术所造成,炮火声震耳欲聋的战场上,寻找下一个猎物。 两方交错的火线,大多数依旧出自于敌机。只要中了一发四处扫射的重机枪的子弹就会形成致命伤,若是被战车炮击中,则是肯定尸骨无存。 沿着掩蔽物...
送葬者……这下子回去又要挨阿尔德雷希多那老头的骂啦。」 另一端似乎勾起微微一笑。接着「送葬者」便从废墟里冲了出去。 以「破坏神」的最大速度,巧妙地在掩蔽物之间移动,冲向由四台战车型组成的小队。看见这种用有勇无谋也不足以形容,在旁人眼中与自杀无异的特攻行动,少女管制官发出尖叫般的声音喊道: 『送葬者!你到底是要……?』 其中一辆战车型将炮塔转向,发动炮击。「送葬者」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机体轻轻侧移,成功闪过了炮弹。接下来又一发,还是没击中。 炮击。炮击。炮击。炮击――足以将人类与兵器化为灰烬的一二毫米炮弹连击全被「送葬者」一一闪过,同时持续往前推进。座机的机动性没办法等到看清楚炮身方向再进行闪避。这...
取消了雷管最低起爆距离设定的高速穿甲弹贯穿了装甲,以秒速八千公尺的速度将高性能炸药的爆炸力推进机体内部。 当「送葬者」从冒着黑烟渐渐倒下的战车型跳下时,已经被第二辆战车型瞄准了。辛透过左右小幅度跳跃闪过弹幕,冲到对方面前,瞄准腿部一砍――虽然高周波刀是格斗机械臂的选配武装,但是除了辛以外似乎再也没看到其他人装备过。他亮出这把威力强大但攻击范围极短的高周波刀,就这么用力一斩。 从倾倒的第二架上头赏了一发炮击后,辛就把静止下来的它当成盾牌抵挡来自第三架的炮击。随后趁着爆炸让战车型贫弱的感应器暂时失灵的空档,对准附近的高架桥射出钢索钩爪,飞速爬升到高处,再跳到失去敌踪而彷徨不已的第三架战车型的炮塔上,以零距离射击了结掉对方...
他们一起奋战了三年。这三年来,莱登一直都是担任辛的副队长,也就是说,他三年来始终是个副手。就算同样身为「代号者」,莱登也没办法做出同样的表现。他从未与辛并驾齐驱――只有那个无头的死神,才是无可取代的战斗天才。不只是受到侥幸存活的厄运所眷顾,而是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和装备,或许就能成为将「军团」全数赶出这个战场的关键人物。他就是拥有这等不世出英雄的器量。 然而,辛生错应当所处的战争时代了。若是在古早以前的骑士时代,他应该会成为传承后世的赞扬英勇武士诗曲的主角,而就算是生在人类之间互相残杀的大战时期,他大概也会被冠上荣耀的英雄之名,永远在战史上流传吧。 可是这个愚不可及的战场,并不需要这样的人物。 没有人类该有的尊...
「哦!熊大王一发、白兔骑士两发。悠人的总分是七分!」 「搞砸啦,有两发没打中啊。我果然还是用不惯手枪耶~」 「哎呀,菲多突然提出挑战啦!先让它忙着!那么我们先来看看奇诺选手的实力怎么样!」 「真的假的……呃啊!完全不行嘛!下一个!下一个是谁啊!」 「是我吗?呃……凯耶・古家,要上场了!」 「嗯,两分――」 「喔喔!五发全部命中,不愧是莱登!」 「拜托,这很简单好吗。」 「呀啊!口气居然这么大。可蕾娜,换你上!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神射手!」 「没问题,看好喽!菲多不要排了,直接把罐子往上丢!」 「「「唔喔喔喔超厉害的啊啊啊啊!」」」 「……呃...
辛所击倒的空罐崩塌下来,但是他连看都不看,只是待在稍微远离喧嚣的地方,独自一人默默地看著书。这时,一只装了咖啡的马克杯突然摆到他的面前。 「辛苦你了。」 辛只是抬头瞥了对方一眼当作回答。而安琪把放满咖啡的餐盘交给前来一探究竟的戴亚之后,就拉开辛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安琪的目光先是停在辛默默阅读的厚重书本上,正要开口询问。这时又看见养在队舍里的白掌黑色小猫拼命想要拨弄书页的模样,令她不禁露出微笑。 「好看吗?」 「还好。」 说完之后,他自己似乎也觉得回答得太敷衍,于是想了一下,接着说下去: 「因为分心思考其他事情,就能尽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这样啊。」 淡...
请各位继续吧。』 「只是在打发时间而已,你不用太介意。」 倘若不想和我说话,请各位别介意,切断同步也无妨――在第一天听见蕾娜这么说就很开心地迅速切断同步的人,现在则是若无其事地开始玩起扔小刀比赛。辛一边看着他们玩闹,一边回答蕾娜。而莱登、赛欧和凯耶等等几个人,大概是想要好好享受刚泡好的咖啡,便陆续端着马克杯在附近找椅子或桌子坐了下来。 『是这样啊?不过总觉得大家好像玩得很开心呢。话说回来……』 这时,管制官似乎端正了坐姿,像是神色认真地直视着这边的感觉。 『送葬者,我今天必须说你几句才行。』 与其说是来自上官的斥责,语气更像是模范生班长的好心提醒一样。辛毫不在意地喝了口咖啡。待在高墙另...
辛这么想着,开口回答: 「我对读书写字并不拿手。」 「你还真敢说啊。」 戴亚轻声嘀咕的这句话,辛依旧当作没听到,继续埋首于那本厚重的哲学书。 因为管制官不在这里,自然看不到这一幕。而她或许是想到现在的处理终端们都是在年幼时就被送进强制收容所,所以多半连初等教育都没办法好好上完的事情,于是开口时语气有些尴尬。 『啊……对不起。不过你更应该试看看呀,就当作是种训练。我想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天晓得。」 『……』 可以感受到管制官很明显地变得落寞了。赛欧不屑地哼了一声,似乎对于被人看扁成文盲感到不满,只见他把小刀往标靶一扔,可爱的小猪公主就摔落到台下了。 凯耶双手...
于是她压下怒火,用真挚的语气继续说下去: 『有资料可供分析,也有益于制定对策。身为精锐的你们所留下的战斗纪录,价值就更高了。不但有助于降低全战线的损耗率,对你们自己也有所帮助。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 辛没有回应,这让少女管制官跟着陷入一阵难过的沉默。因为她心里很情楚,处理终端之所以不信任管制官,责任全都是在管制官这边。 大概是想要打破尴尬的气氛吧,她刻意让声音显得开朗一些。 『对了,我看到文件上的日期相当久远,这是从某位前辈手上继承而来的吗?还是说,难道你从那时候就入伍了?』 「啊。这家伙从一开始就这样搞了,管制一号。在我认识他之前,他一直都是这样。」 莱登也用打趣...
而他的目光还是停留在书本上,就这样随意答道: 「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 『这样啊……不过,我觉得从现在开始思考也还不迟喔。搞不好会想到很棒的主意,一定会很有趣的喔。』 辛听了之后,轻轻地笑了。那只不安分的小猫,这时也竖起双耳,抬头望着他。 「或许吧。」 第一卷 第三章 汝等之名长存于暗夜冥府之畔 蕾娜担任先锋战队的管制官,已经过了半个月了。 这天的出击任务一样无人阵亡,这也让蕾娜带着愉快的心情启动知觉同步,和处理终端们进行每天一次的交流。就在晚饭之后,在自己的房间里。 这半个月来,尽管出击次数远超过其他部队,但先锋战队中的处理终端并未折损半个人。由老鸟组成的精锐部队,的确名...
而送葬者虽然如同第一印象那样沉默寡言,除了公务之外几乎不怎么说话,不过每天晚上愿意和自己进行同步的成员都会待在他身边。甚至有好几个不愿进行同步的队员也会和他待在一起,似乎颇有人望的样子。 「送葬者。首先是关于前几天申请的物资送达日期……」 一边听着管制官与辛之间的公务交流,莱登拿着捡回来的填字游戏杂志,打发无聊的夜晚。 这里是破烂的军营队舍当中辛的房间。周围还有好几个同样把这里当成聚集处的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赛欧埋首于绘画,悠人跟凯耶正开心地和可蕾娜玩着卡牌游戏,安琪十分专心地编著花纹精美的蕾丝,戴亚忙着修理坏掉的收音机。还有其他把食堂或别的房间当成聚集处的人,吵闹声都传到了这里。 因为身为战队长的...
……要是把这个给婆婆喝的话,不知道她会说什么啊? 既严格又死板,谢绝一切物质享受,却唯独对咖啡无法自拔的那个老太婆。 就算是八十五区内的自动工厂出产的东西,在嗜好品这一类的重现程度上,和收容所或基地的合成食材差不了多少。 那位每天早上都会抱怨自己像在喝泥水的老婆婆,现在应该还是每天都在抱怨合成品有多难入口吧。 她或许也还在为我们感到不舍吧。 这时,小猫突然叫了一声,那高亢的声音打断了管制官银铃般的嗓音。 在谈话途中突然听见「喵――」的高亢叫声,蕾娜吃惊地眨了眨眼。 「那是……猫吗?」 『啊,是我们养在队舍里的喔。』 回应的人是黑狗。 『附带一提,把它捡回...
「它叫什么名字呢?」 带着微笑这么问之后,同步当中的所有人几乎同时开口回答: 『小白。』 『小黑。』 『二毛。』 『小不点。』 『凯蒂。』 『雷马克。』 『……我不是一直叫你不要拿正在看的书的作者名字来叫它吗?你看的这是什么书啊,品味真的很恶俗耶……』 只有最后说话的笑面狐没有讲出名字。 但是蕾娜还是听得一头雾水。 「呃……你们养了很多只猫吗……?」 『刚才不是说了,只有一只喔。』 蕾娜越来越糊涂了。黑狗似乎明白她的疑惑,于是开口解惑: 『因为它是一只只有脚掌是白色的黑猫喔。小黑、小白和二毛就是这样来的。我们并没有讲好该怎...
『有老鼠跑出来了啊……』蕾娜似乎很怕老鼠,声音甚至还有些颤抖。辛只是一边随口回个几句,眯着眼睛望着被可蕾娜撞开的门扉。 在走廊尽头被戴亚追上后,可蕾娜频频喘着气,试图缓和自己快要爆炸的胸口。 为什么大家要陪那种家伙…… 光是听到声音就想吐。实在是没有办法继续忍耐下去了。以往晚上的这段时间,明明是大家难得能聚在一起,好好放松心情的宝贵时间。 「可蕾娜……」 「为什么大家要陪那种女人讲话?」 「只有这阵子而已。再过一段时间,那位公主殿下就会自己主动切断联系了吧。」 一改平时的轻浮,眼神显得十分认真的戴亚,耸了耸肩这么说。就像过去那些人一样,只要经历过一次,不管是哪个管制官都没办法继...
接着戴亚平静地问了一句。语气中没有责难,只有纯粹的担心。 「再说了。你能当面对辛说这种话吗?因为看她不爽,可不可用你的『那个』把她毁了。你敢这样说吗?」 「……」 可蕾娜紧咬下唇。戴亚是对的,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辛,还有队上的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伙伴,也是家人。绝对不能对家人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对辛来说,「那个」已成了日常的一部分。 她明明是知道的。 「对不起……但我还是没办法接纳她。就是那些混帐杀了爸爸和妈妈。把他们像垃圾一样当成射击标靶。」 在那个为了强制收容而遭到移送的晚上。一群白系种的士兵拿射中什么部位会死、严重到什么程度才会死当作赌注,笑着把她的双亲凌虐至死。...
『――樱花,是真的吗?真的有那么多星星啊?』 「数都数不清呢。大约在两年前吧,突然看见好多星星从天上掉下来。整片天空都是光在流动的景色――真的很壮观呢。」 樱花――凯耶一边发牌一边点点头说道。虽然可蕾娜跑掉了,两人还是继续玩下去。 讲到那场流星雨,莱登也有看见。只不过当时他待在敌我双方都牺牲惨重的战场上,身旁只剩下辛一个人,再加上两人的「破坏神」都耗尽能源了,直到走失的菲多找到他们之前都动弹不得。要是没有那个插曲,真的连笑都笑不出来。 因为没有人带着光源,战场上的那一夜特别阴暗。或许可以形容成是一片漆黑的幽暗吧。大地染上了一片黑,天顶却不断流过蓝白色火焰般的光芒,几乎占满了整个视野,气氛庄严到令人喘不...
所以啊,这里随时都看得到星星,可说是满天星斗呢。这肯定是在这里生活的一大优点吧。」 『……』 听见凯耶说得如此斩钉截铁,管制官却沉默了。大概是因为听见出乎意料的回答吧。居然会从明明身处于人间地狱的处理终端口中,听见如此正面的词汇。 接着众人就听见管制官以严肃的声音提出一个问题。 听得出对方是下定决心才问的。无论会换来辱骂或反弹,自己都有责任概括承受的觉悟。 『樱花……你恨我们吗?』 凯耶沉吟了一下才开口: 「……受到歧视的确很痛苦,很不甘心。在收容所的日子也很难熬,而且不管经历多少次战斗,还是觉得很可怕呢。所以对于那些把痛苦强加在我们身上,喊着八六不是人所以是死是活不重要的那些...
「总之,白系种当中同样也有好人这件事嘛……虽然我没有见过,但是有好几个伙伴都曾经遇过,所以我可以理解。因此,我不会单纯因为是白系种就憎恨对方。」 『原来如此……那么,我也得好好感谢那些人才行呢。』 凯耶稍微把身体往前倾。虽然只是透过同步交流,她还是下意识调整成面对面说话的姿势。 「我也想问你一件事耶。你为什么会对我们这么在意呢?」 一道火焰的影像悄然无声地在脑中一闪而过,让辛抬起头来。 因为自己不记得有遇过火灾或是被火纹身,所以这应该是管制官的记忆吧。 『以前,有个和各位一样的处理终端,曾经救过我一命……』 蕾娜忆起了往事。 『我们同样是在这个国家出生长大,也同样是共和...
少女管制官咳个不停。 凯耶看着众人的反应,先是眨眨眼有些不解,接着脸色越来越差。 「……啊!对不起,我说错了!我是要说『像处女一样』才对!」 一般来说不会在这种地方弄搞错吧,而且两者也没有多大的差别。 戴亚和悠人好像快笑死一样,拼命捶着桌子和墙壁(这时墙的另一头响起奇诺「吵死了!」的怒吼),就连辛也难得抖着肩膀笑了起来。 凯耶则是整个人慌张不已。 「呃,换句话说啊。该说你像是把整个世界想像成一个美丽花园的女孩子,还是怀抱着完美无瑕的理想好呢?那个,总之我想说的是……」 管制官感觉很明显就是红着脸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你并不是个坏人。所以,我想给你一个忠告。」 ...
由老鸟组成的先锋战队不怎么需要蕾娜的指挥,因此战斗时蕾娜的主要工作就是做好后勤支援,让他们能够完全发挥战斗能力。比如分析敌情、调整时程让必要的补给物资能优先送达,以及每天跑进资料库搜寻负责区域的详细情报等等。 最近她每天多了项工作,就是不厌其烦地申请位于战区后方的迎击炮使用许可。只要动用射程超长的迎击炮,多少能够抑制长距离炮兵型的支援炮击。这样想必能让战斗变得更为轻松,但是属于消耗品的迎击炮只要发射过一次,就得重新再设置。输送部也表示「我们不愿意为了八六那帮畜牲浪费力气」而始终得不到许可。那玩意儿不是早就放到生锈了吗?――这是后来蕾娜在闲聊时不小心说出这件事时,笑面狐说出的感想。 『送葬者。神枪已就定位。』 ...
我移动过去喽。』 「这个位置和负责主攻的第一小队几乎成反方向。在利用送葬者的基本战术,也就是透过扰乱制造各个击破的机会时,能让敌方在战斗之初误判我方主力部队的位置。」 狼人嗤笑一声说: 『简单来说就是放个诱饵吧。声音听起来像个公主,想法倒是不得了啊。』 「……战车型与反战车炮兵型的仰角不够,没有能力直接炮击高台上的神枪,而在变更炮击位置时,周边地形也能作为掩体……」 『可别误会了……这是个不错的提案。你说对吧,神枪?』 『只要能帮到大家,我什么都愿意做。』 原本回答十分明快的少女,在回应蕾娜时声音突然就会变得极为冷漠。 『你找到新的地图了吗?真是方便呢。』 蕾娜...
随后带着点感叹吐了口气。 这本来就是蕾娜从堆积如山的纸箱中发掘出来,不在管理之列的来历不明的资料。别说是拷贝了,就算弄丢或被盗走也没人会知道,算不上什么机密。 在九年前的战争初期,连后勤人员都得上第一线作战,正规军将士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导致资料与业务得不到完整的交接,许多资料就此下落不明。 这理当是该拿出来检讨的问题,而身为正直职业军人的自尊心亦然。 「此外,各位并不是什么八六。至少我不记得自己曾用过这种方式称呼……」 『好啦好啦……喔,来了。』 同步的另一头瞬间充满紧绷的气息。能够感觉到有几个人似乎很享受的样子,不知这是老鸟的经验所致,还是受到临战时大量分泌的肾上腺素所影响。 ...
在战域地图上有着明确标记,看起来似乎埋藏着什么的那块区域,可是樱花恐怕毫不知情―― 「不能往那边走,樱花!」 『咦?』 这声制止来得太晚了。 代表「樱花」的光点,在雷达地图上不自然地停下了。 「……!居然是……湿地……?」 坐在猛然静止下来的座机当中,凯耶甩甩头发出呻吟。透过荧幕中的影像,可以看见座机的两只前脚有大半陷入地面之中,在昏暗的原生林里看起来像是一片小草地的地方,其实是湿地。这是接地压力极高的「破坏神」不擅于应付的松软地质。 往后退的话应该能够脱身。做出判断后,她重新握紧两边的操纵杆―― 『樱花,快离开那里!』 她听见辛的警告而抬起头来,「樱花」的光学...
『樱花?――――该死!』 『送葬者,我去进行回收,给我一分钟!不能就这样放着她不管!』 辛回话的声音十分平静。就像是冬夜冰封的深邃湖水一般。 「雪女,不准去……那是诱饵,它在等我们过去。」 杀死凯耶的战车型还潜伏在附近。拿负伤的战友或尸体作为诱饵,射杀试图前来回收的敌军,本来就是狙击手的常用战术。 安琪不发一语,发泄似的猛力捶了仪表板一下。「雪女」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发射五七毫米榴弹,将「樱花」及其周围化为一片火海。 「樱花战死。奇诺【法夫纳】,前去援护第四小队……敌方残存兵力已经不多了。在樱花留下的缺口遭到突破前收拾干净。」 『收到。』 回应虽然带着悲愤,却依旧保持...
要是自己能来得及提出警告。 「状况结束――战队各员,辛苦你们了。」 『……』 没有人出声回应。大家想必都还各自沉浸在悲伤之中。 「对于樱花的事情……真的非常遗憾。要是我能更警觉一点……」 在这个瞬间。 一片恐怖至极的沉默,弥漫在同步的另一头。 『……遗憾?』 笑面狐反问了一句。那是某种拼命压抑着濒临爆发的情绪,状似平静却暗潮汹涌的声音。 『遗憾什么?对你来说,就算死了一两只八六,也不过是下班回家就能忘光,还可以开心享用晚餐的小事吧?少在那边故作哀伤,不觉得很空虚吗?』 对方所说的话,蕾娜第一时间还无法理解。 感觉到蕾娜一时说不出话来,笑面狐不知想...
「不是的!我并没有这样……!」 『不是?难道我有说错吗?把我们扔到战场上当作兵器战斗,自己却躲在墙里看戏,理所当然享受着这一切的你,若不是把我们当成八六【猪】看待,那又是怎样啊?』 「……!」 处理终端们的情感透过同步管道传递过来了。 有几个人漠不关心,其余的人包含笑面狐在内,都对自己表现出程度不一的冷遇。敌意、轻蔑,以及失望。就是如此冷漠的感情。 『你说你从没叫过我们八六?只不过是你嘴上没说而已啊!说什么保卫国家是国民的荣耀,说什么自己非得回应这份理念。你以为我们是自己想来打仗的吗?我们可是被关在外头啊!被逼着上战场啊!在这九年当中有好几百万人被迫去死耶!明明自己一直在当帮凶,只是每天假装温...
家畜就该以家畜的方式对待。 母亲如此理直气壮地说过的话,和过往自己的行为放在一起比较。除了自己没有说出口之外,究竟有何不同―― 蕾娜浑身颤抖,泪如雨下。明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呜咽声却止都止不住,只能用双手拼命捂住嘴巴。她对于自己完全没有自觉,却恬不知耻地踩着别人大放厥词的丑态,感到极为恐惧。 这时狼人――不对,是自己一直以来这么称呼,却连名字和长相都不清楚的有色种少年――沉着声音说道: 『赛欧。』 『莱登!干嘛替那只白猪说话啊――!』 『赛――欧。』 『……我知道了啦。』 笑面狐先是啧了一声,接着气息便随着同步连接一起消失了。 狼人深深吐了口气,就像是要把内心的...
过了一小段时间,安琪的同步接了上来。 『赛欧。』 「……我知道啦。」 声音中带着怒气。 赛欧讨厌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太像小孩,他焦躁地嘟起嘴来。 『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刚才说得太过分喽。就算那是事实,也不该用那种方式表达。』 「我知道……对不起。」 我当然知道。大家早就说好绝对不可以这么做了。而且早在大家达成共识之前,自己就已经明白这种行为是不可取的,所以一直以来都能够好好遵守约定。 然而刚才自己把心里的想法全都坦白了,还用上了所能想到最恶毒的表达方式,可是不但没有让心情变好,反而让怒气更加剧烈,在心中久久不散。这股无名火甚至让自己不小心对无可取代的同伴恶言相向。 ...
」 赛欧垂下眼帘,望着「樱花」燃烧殆尽的残骸。望着那不允许建造坟墓,也不允许带回,早已看习惯的同伴遗体。 「我做了和那些猪一样的事,玷污了你的死。」 玷污了经历许多磨难,却在临死前不曾说出半句怨言,品格高尚的你。 每当有人死去,当天夜里每个队员都会自己独处,或是与谁共处,并以各自的方式悼念死者,所以今天晚上没有人造访辛的房间。 因为月亮和星星便足够照明之用,于是关上了不必要的电灯。在自己房间倒映着冷冽清光的书桌前,静静闭目沉思的辛,听见了轻轻敲着玻璃窗的声响,便睁开了那双血红色的眼眸。 伫立在队舍外头,窗户底下的菲多将机械臂伸到了二楼,把捏在机械爪上的数公分长金属薄片递了过来。 ...
听见那担心会遭到狠心拒绝而显得十分胆怯的细微声音,辛这次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请问……』 蕾娜已经想好了,要是遭到拒绝,自己也会认分地切断联系。 因为抱着这样的觉悟,所以当她听见另一端传来和以往一样平静的声音时,反而感到害怕。 她调整了好几次呼吸,下了好几次开口的决心,不知尝试了多少遍,总算发出声音。 「……请问,送葬者。你现在方便吗……?」 『是的,请说。』 一道平静沉稳,仿佛没有感情起伏的声音,淡淡地回应了。 听见对方的声音和语气一如往常,蕾娜现在才明白,那并不是因为对方个性沉着,而是他始终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斥责了一下自己那个又想逃避的心思后,她...
我们都很清楚造成这个现状的元凶不是你,而且光凭你一个人的力量也不可能扭转局势。简单来说,你只是因为没有去做一件你不可能办到的事情而遭到责怪,所以根本不必为此感到难过。』 「可是……从来没有想要认识你们的名字,的确是我的不对。」 『因为没有这个必要,不是吗?不然为何政府要强制规定透过「军团」无法窃听的知觉同步进行联络时,必须使用呼号,而处理终端的人事资料也从未公开呢?』 蕾娜抿着嘴唇。因为她一下子就想到了令人不快的答案。 「应该是为了让管制官不把处理终端当成人类看待……对吧。」 『是啊。毕竟大多数处理终端都撑不到一年。而让管制官一个人承受如此大量的死亡,负担实在太沉重了。应该是基于这样的考量吧。...
』 「方才你已经提过了……请问阶级是?」 『啊……对喔。是少校。虽然才刚晋级而已。』 「那么今后就以米利杰少校来称呼吧。这样可以吗?」 『……真是的。』 听见辛坚持以面对长官的态度对待自己,蕾娜也只能报以苦笑。 接下来,她突然有个疑问。 『今天其他人好像都不在……请问你在做什么呢?』 辛沉默了一下。 「……把名字――」 『咦?』 「我正在把凯耶的名字,保存下来……因为我们八六没有坟墓。」 辛拿起小小的金属片,放在清澈透亮的蓝色月光下。长方形的铝合金薄片上,有着用工具刻下的凯耶全名,以及淡红色涂料与乌黑文字组成的残缺图样。以五瓣樱花为底,上...
」 那道静谧的声音,让蕾娜受到极大冲击。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能感受到对方的声音和以往不同了,不再缺乏感情。 这时她突然觉得自己羞于见人。 对于周遭发生的死亡、大量产生的死亡,他只是默默接受,承担下来。他始终不曾说出一句怨叹,仿佛理所当然地背负起这一切。 但白天的自己却不愿正视一个人的死亡,就连哀悼也显得做作。因此,对于默默背负起同伴之死的他们来说,当时自己的行为实在太过残忍了。 「到现在为止,总共有……多少人了呢……?」 『五百六十一名。包含凯耶在内。』 对方不假思索地报出答案,也让蕾娜把嘴唇越咬越紧。自己呢?连在自己指挥之下阵亡的人数都不记得。明明应该远比这个...
」 对辛而言,名字和个人代号都只是用来识别身分的记号,用哪个名称来称呼他都无所谓,所以他也回答得很简洁――但说完之后,却听见蕾娜倒抽一口气的声音,让他忍不住抬起头来。 『诺赞……!』 蕾娜立刻带着愕然的语气反问了这么一句。 砰咚!同步的另一头传来不知道是椅子还是什么重物倒地的声响。对方似乎猛力站了起来。 『你该不会也认识一位叫作修雷・诺赞的人吧!他的个人代号是无头骑士,标志是无头骷髅骑士的图案……!』 听她这么说,辛也微微睁大双眼- 「我们去战场上看看吧,蕾娜。去看看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统统看个清楚。」 那一天,共和国陆军上校瓦兹拉夫・米利杰带着十岁的独生女蕾娜,搭乘...
看似姐姐的少女悲痛哭号,以及看似妹妹的女孩不掉一滴眼泪,冰冷至极的双眸,一直回荡在瓦兹拉夫的脑海中。 那两个孩子想必这一生都不会原谅白系种及共和国吧。 「……一定要早点……阻止这种暴行……」 为了让年幼的女儿清楚看见一切,侦察机飞得很慢。 第一区的居民几乎不会踏足外界。飞越最外围区的自动工厂形成的丘陵,以及太阳能、地热、风力发电厂构成的平原与树林,接着又是雄伟宛如山脉一般的铁幕。初次由上而下目睹这些奇景而眼睛一亮的蕾娜,在看见被铁丝网与地雷区重重包围,粗制滥造的组合屋式强制收容所零星分布在夕阳西下的草原上,这种荒凉至极的景象时,也不由得面色凝重,陷入沉默。 看着神色凝重地望着窗外的女儿,瓦兹拉...
平常是由位于支配区域深处的发电机型提供能源匣,当能源匣耗尽时,也能展开内建在机身中的收纳式太阳能板,进行紧急发电。因此夜间当然无法发电,所以它们为了避免能源耗尽任人宰割的状况,较少进行夜间作战。 但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因为和「军团」的交战太过惨烈,瓦兹拉夫不想让蕾娜亲眼目睹…… 毕竟无论如何都要保障女儿的安全啊,瓦兹拉夫看着那小小的背影,面露苦笑。 然而,瓦兹拉夫失算了。 又或者是他内心深处以为只有八六才会死在战场上,不认为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吧。 但是在「军团」的包围下完全与他国断绝交流,也无法利用航空机种进行地面攻击,是有其理由的。 反空自走炮型。 在开战的同时就几乎布署于全共和...
放眼望去,所有东西都在燃烧。就连父亲大人也是,倒在火焰中一动也不动。而且胸口以上都消失了。 她听见外头传来呼唤,还有某种巨大的声响,于是就从舱口爬了出去。 接着她看见一个巨大到必须抬头才能看清楚的怪物,银色的身体还倒映着火焰的色彩。 散发光芒的红色玻璃眼眸。肩上的泛用机枪是阴森的铁灰色。走起路来像昆虫一样,快速摆动的腿部并未影响到身体的稳定,仿佛在滑行一般,感觉有些恶心。 顺着怪物对准的方向看过去,飞机的飞行员就在那里。嘴里不知道喊着些什么,把突击步枪放在腰际,乱射一通。大多数子弹都落空了,偶尔击中目标,也只在装甲上迸出点点火星而已。只见斥候型若无其事地缓缓靠近,随意将前脚一扫,飞行员就被一刀两断,上...
『没事吧?』 蕾娜听见人声反而更加害怕,默默缩成一团。这时,蜘蛛的胴体突然裂开并往后掀起,有个人影从里面站了起来。 那是个拥有鲜血般红发,戴着黑框眼镜而气质充满知性,身材削瘦,年约二十左右的青年。 救了自己的大哥哥,说他叫作修雷・诺赞。 虽然不太明白大哥哥口中的「基地」是指什么,但还是跟着他来到了停放着大量蜘蛛的建筑物入口附近。和第一区截然不同的满天星光,自天上流泻而下。 虽然「基地」里面还有很多人在,但是大哥哥告诉自己不能靠近他们,而那些人也始终离得远远的。因为知道他们瞪视着自己,觉得有点害怕。 总之,对方告诉自己的名字,让蕾娜有些吃惊。感觉好陌生,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发音。 ...
雷露出心痛的表情,嘟嚷着至少能喝点甜的东西吧,于是跑去找了巧克力和热水,溶在一起拿给她喝。 年幼的蕾娜也没发现,这杯饮料在这里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父亲大人告诉我……」 「嗯?」 「他说我们对有色种的人做了很坏的事。大哥哥明明也是有色种,为什么要保护我呢?」 听见如此直接的疑问,雷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就像是每次蕾娜问了对她来说还太难懂的问题时,愿意正面回答她的大人脸上会浮现的那种表情。 「……这个嘛。我们现在的确受到了很残酷的待遇。自由遭到剥夺,尊严也遭到蹂躏。这是任何人都不能原谅,也不该受到原谅的事情。我们被迫承受了这样的待遇,失去了国民的身分、人类的身分,被当成了野蛮愚蠢而卑微...
看着那填满了整片无比漆黑的夜空,仿佛叮铃作响,却无声闪烁的星光,以及隐身于星辰之间,幽深广阔,无边无际的色虚空。 直到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雷用着如同立誓一般真挚的语气,诉说自己的想法。 「我不会死,也不可以死。我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回到我弟弟的身边。」- 雷当时真挚的侧脸和话语,在如今已年满十六岁的蕾娜脑海中,依旧历历在目。 所以一听见和他相同的姓氏,蕾娜才会激动得当场站了起来。就连自己弄倒了椅子,把茶杯摔碎的事情都没注意到。 就像雷说的一样,这个姓氏似乎真的就连在帝国都很罕见,这些年来除了雷之外,蕾娜从未见过第二个有着「诺赞」这个姓氏的人。而这个名字,代表他也是出自同一族吗?还是说,...
总觉得这和看惯生死的淡漠不太一样,而是冷冰冰的沉默。 蕾娜正想着自己该说点什么才好,随即便听见辛平静地开口: 『你之前曾经问过我,退伍之后想做什么,对吧?』 「啊……是的。」 『我现在还是想不到退伍之后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不过,我有一件非得完成的事……我在寻找哥哥的下落,这五年来一直都在找。』 蕾娜歪着头想了想。既然他已经知道雷过世了,那就表示―― 「是要寻找……他的遗体吗?」 蕾娜感觉到辛似乎笑了。 不,那不是在笑。感觉更接近自嘲,也更加冰冷。 那凄厉而决绝的情感夺走了蕾娜的注意力。宛如一道冰冷而危险的冰刃。宛如陷入癫狂。 『――不是。』- ...
辛一句话也没说,蕾娜就像是自知理亏而缩着身子等着被骂的孩子一样,也让赛欧觉得越来越头大。他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还在生气,或者只是赌一口气而已了。 「我一开始分发到的战队,那里的队长啊……」 突然转换话题,似乎让蕾娜一头雾水的样子。赛欧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他是个开朗到像个笨蛋,据说本来就是军人,所以实力强得很夸张的…………白系种。」 可以听到同步的另一头,轻轻吞了口水的声音。 「明明从最初的防卫战中存活下来了,却觉得只让我们八六上战场不公平,所以又自己跑回最前线,一个多管闲事的家伙。队上的所有人虽然在队长面前没说什么,但暗地里骂得可凶了。大家是真的都很讨厌他。想想也很正常啊,虽然同样身为处理...
――请你们不要原谅我。 接着无线电突然爆出一阵杂音,随即回归沉默。那时候赛欧才终于明白,对方早就知道会死,所以才不选择透过同步说话。因为他是带着战死的觉悟,带着再也回不去的觉悟,返回这座九死一生的战场。 他第一次感到后悔。要是能和他多聊聊就好了。直到现在,赛欧还是后悔不已。 「我并不是叫你一定要和那个队长一样。只不过,你始终是个躲在墙里的白系种,所以我们之间并不对等,我们也不会承认你是同伴,只是这样而已。」 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之后,伸了个懒腰。自己的这段往事在基地里的人都知道,自己也反覆回想了不知道多少次,所以现在重提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 「无聊的往事就说到这里了……对了,我叫赛欧特・利迦。要...
这一点还是没有改变,所以我还是会这样看待你。如果你觉得这样也无所谓,那么我也愿意像之前那样陪你聊聊天,就当作是打发时间,但我个人不建议你这么做。你不适合做管制官……还是快点辞职吧。」 蕾娜似乎稍微笑了。 『如果还有打发时间的效果,还请你今后也要与我多多交流。』 莱登露出苦笑。那张精悍如郎的脸庞,微微浮现亲近的神色。 「你也是个笨蛋啊……喔,对了。快点把地图传过来吧。你昨天忙着哭,都忘了吧。」 蕾娜这一次是真的笑了。 『马上好。』 听着众人交谈的过程中,辛突然忆起昨天蕾娜所说的话。 修雷・诺赞。 一个好久没有听见的名字。 一个本来以为再也不会听见的名字。他...
那和自己死了一次之后就开始听见的亡灵之声不同。那不是声音,单纯只是感受到呼唤的一种感觉。 这种感觉,在好久以前就已经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 辛仿佛被勾了魂似的,走到外头。 大量采用铸铁与暗灰色石材的街道大半已被积雪染成纯白,只剩下模糊不清的灰影。无数白色恶魔悄然而激烈地降临于大地,将街道、瓦砾甚至是夜色都侵蚀成自己的颜色,这寂静而暴虐的美,甚至连人的灵魂也漂白了。 踏过埋在积雪与瓦砾之中的大道,来到了市区中央的广场。 广场最深处,有个坐拥两座并排的尖塔,其中一座却已经倒塌的教堂废墟。在这个耸立于飞雪织成的轻纱之中,宛如黑影般的巨大尸骸面前。 有一架腐朽的「破坏神」倒卧在地,像个死于路旁...
打开通讯软体,原来是阿涅塔发来的讯息。 『下个月就是革命祭了,等下次休假时我们一起去看宴会礼服吧。』 蕾娜稍加思索,打了个简短的回信并送出。 『对不起喔。我这阵子有点忙,下次再约好吗?』 马上就又收到了回信。 『蕾娜,你最近很难约耶。』 接着又传来一封。 『为了那些八六做这么多事情,也只是白费工夫喔。』 蕾娜转头往背后看了一眼。 那是昨晚睡前在分析上有一点点进展的先锋战队的战斗纪录。包含了内容条理分明,显现出记录者思路清晰的战斗报告,以及取自「破坏神」任务纪录仪的档案资料。虽然不知为何只有巡逻报告的内容依旧荒诞,但除此之外的资料简直就像宝山一样,可说是在与「军团...
所以不管墙内的人做了什么,都不会对前线造成任何影响。」 拔下锁轴,将枪机从枪栓组件上取出后,放在垫布上。虽然突击步枪这种等级的武器对「军团」很难造成伤害,但多少可以用来牵制,在事有万一的时候至少还有一把武器可用,所以还是保留下来了。 「所以说,我觉得你去参加宴会也没关系。虽然很感谢少校为我们进行敌情分析,但不需要连私人的时间都占用。」 听到辛这么说,蕾娜稍微沉默了一会儿。 『我这么做……该不会很多余吧……?』 「不,这的确帮了大忙。」 这是真心话。要是指挥官只是为了自我满足而瞎忙,辛才不会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上头。 「说穿了,我们这些人的视野只局限在前线而已。透过受正规教育的将校...
』 蕾娜闻言,猛地抬起头来。 「没错。那是第一区的总统府,也就是月光宫……你以前住在第一区吗?」 自王政时代起,第一区就是高级住宅区,居民也都是代代定居于此的人……过去贵为贵族阶级的白银种占了过半数。就算是在九年前,属于有色种的居民也是少数中的少数。 所以,他们搞不好曾经在哪里擦身而过。一想到这里,就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难受。 『虽然我记不太清楚了,不过大概是吧。我还记得是和家人一起……好像是哥哥牵着我的手过去的。』 蕾娜惊呼了一声,微微缩起身子。心想自己又搞砸了。 「对不起。」 『……你是指什么?』 「是我太不识相了。上次也是……那个……又提到你的哥哥和家...
所以在进行同步时,也能传递和面对面说话般差不多程度的感情。 要是能传达过去就好了。虽然辛自己的记忆被战火夺走,但留在蕾娜心中关于雷的记忆、样貌和说过的话,如果能够成功传达到辛的心里就好了。 「他还叨念着你应该长大了吧,一副十分怀念的样子。我看得出来,你在他心中是很重要的家人。你的哥哥是真的很想回到你身边呢。」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经过漫长的沉默后,辛所回覆的话语中,带有一丝丝的动摇。听起来就像是他也希望是真的,但如果不是,也无所谓的感觉。 「上尉……?」 辛并未回应。发觉对方似乎不想深谈的蕾娜,也闭上了嘴。在沉默之中,她只听见另一头传来些微的金属声响。 在听见最后...
End of preview. Expand in Data Studio

动漫小说预训练数据集包含将近153本小说

关于我自己:

我是小雨的开发者,小雨是一个情感ai,人格ai,如果对小雨感兴趣的话欢迎支持一下,她目前在bilibili直播,目前我仍在不断的改进,未来,“小雨”的目标是成为一个 具有真正人类情感的多模态通用人工智能。 url:https://live.bilibili.com/27357528?broadcast_type=0&is_room_feed=1&spm_id_from=333.999.live_users_card.0.click&live_from=86001

About Myself:

I am the developer of Xiaoyu, an AI specializing in emotion and personality. If you're interested in Xiaoyu, feel free to show your support! She is currently live on Bilibili, and I am continuously working on improvements.In the future, '小雨' aims to become a multimodal general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with genuine human emotions.

URL: https://live.bilibili.com/27357528?broadcast_type=0&is_room_feed=1&spm_id_from=333.999.live_users_card.0.click&live_from=86001

list:

1.86-不存在的战区-(86- Eighty Six -)

2.Angel Beats! -Track Zero-

3.Another

4.BEATLESS─没有心跳的少女─

5.CLANNAD

6.CLANNAD After Story

7.CLANNAD SSS

8.COP CRAFT(全缉毒狂潮)

9.CTG-从零开始养育电脑少女

10.dele删除

11.Fate Requiem

12.Fate Stay Night

13.JOJO’S BIZARRE ADVENTURE OVER HEAVEN

14.JOJO的奇妙冒险

15.MORTE ─水葬之少女─

16.OVERLORDǦ

17.PSYCHO-PASS心理测量者 前传

18.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

19.S.I.R.E.N.次世代生物统合研究特区(次世代新生物统合研究特区)

20.Shamer

21.To Love 出包王女

22.Veildeman假说

23.VENOM 求爱性少女症候群

24.《Fate Zero》

25.《关于我转生变成史莱姆这档事》

26.《回复术士的重启人生》

27.《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

28.《魔女之旅》

29.【实教1-11.5卷TXT】

30.下流梗不存在的灰暗世界(没有黄段子的无聊世界)

31.不会飞的蝴蝶与天空之鯱(无法飞翔的蝴蝶与天空的逆戟鲸)

32.不游戏无人生

33.不起眼女主角培育法(路人女主的养成方法)

34.与某飞行员的誓约

35.世界征服计划

36.东京喰种(东京食尸鬼)

37.东京食尸鬼(东京喰种)官方小说

38.东方梦月抄

39.中二病也要谈恋爱!

40.为美好的世界献上祝福!(给予这个绝美的世界以祝福!)

41.人间失格

42.伤物语(物语系列二)

43.伪恋 幕后花絮

44.侦探已经死了

45.倾物语(物语系列五)

46.公爵千金的家庭教师(公女殿下的家庭教师)

47.再见宣言

48.冰川老师想交个宅宅男友

49.刀剑神域

50.刀剑神域15 Alicization篇

51.初音未来的消失

52.刮掉胡子的我与捡到的女高中生(剃须。然后捡到女高中生)

53.化物语(物语系列一)

54.千本樱

55.反苏格拉底(逆苏格拉底)

56.可塑性记忆 Heartfelt Thanks

57.史上最强大魔王转生为村民A

58.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冒险

59.吹响吧!上低音号 欢迎来到立华高校舞奏队

60.命运石之门

61.和没有信徒的女神大人一起攻略异世界

62.四月是你的谎言 六人的练习曲

63.在地下城寻求邂逅是否搞错了什么期待在地下城邂逅有错吗-八号文库

64.地狱少女

65.夏目友人帐(妖怪连络簿)

66.天之弱

67.天国旅行

68.天才程式少女(你好,世界—Hello World—)

69.女神异闻录3

70.女神异闻录4

71.妖世刃吊华 吾爱之地 而今安在

72.妖怪连络簿(夏目友人帐)

73.嫌疑犯X的献身

74.家里蹲吸血姬的郁闷(家里蹲吸血姬的苦闷)

75.寂静岭官方小说

76.少女与战车

77.尸鬼

78.尼尔:自动人形 长话

79.废柴勇者下克上

80.恋物语(物语系列九)

81.情色漫画老师(我的妹妹是黄漫老师/埃罗芒阿老师)

82.我和你有致命的认知差异(你存在致命性的偏差)

83.我和女友的妹妹接吻了

84.我想吃掉你的胰脏(我想吃了,你的胰脏)

85.我的妹妹哪有这么可爱(我的妹妹不可能那么可爱)

86.战翼的希格德莉法

87.文豪Stray Dogs(文豪野犬)

88.新世纪福音战士ANIMA

89.旅行,直至毁灭世界的终焉

90.无职转生异世界

91.暗黑童话

92.最终幻想VII

93.月姬

94.未闻花名(我们仍未知道那天所看见的花的名字)

95.末日乐园的葬花少女(倾轧乐园的葬花少女)

96.机动战士高达 UNICORN 0096

97.杀戮的天使

98.某科学的超电磁炮

99.棋魂

100.欢迎来到异世界图书馆

101.法式甜点幸福堂书店

102.浮空大陆赛尔雷沃特

103.海贼王剧场小说

104.潜行吧,奈亚子!

105.火影忍者官方小说

106.爱上卡夫卡女孩

107.爱好谜题的少女

108.犬夜叉官方小说

109.猫娘姐妹

110.献给死者的音乐

111.王冠启示录

112.白夜行

113.白色相簿2(WHITE ALBUM2 白雪交织的旋律)

114.碧蓝幻想

115.碧蓝航线 Episode of Belfast

116.秒速5厘米

117.空之境界

118.约会大作战1-18卷

119.线上游戏的老婆不可能是女生?

120.终结的炽天使 吸血鬼米迦尔物语

121.绝深海的索拉里斯(无尽深海的索拉利斯)

122.绯弹的亚里亚

123.美少女宇宙人&神奇道具H展开!?

124.羔羊的盛宴

125.脑浆炸裂girl

126.苍之彼方的四重奏–Fly me to your sky !–

127.英雄传说 零之轨迹

128.薇尔莉特·伊芙加登(紫罗兰永恒花园)

129.虚构推理

130.袭来!美少女邪神(潜行吧!奈亚子)

131.言叶之庭(秋月孝雄视角版)

132.赤色罗曼史

133.超时空要塞 边界

134.辉夜大小姐想让我告白~秀知院学园的七大不可思议~

135.辉夜姬想让人告白(辉夜大小姐想让我告白)

136.进击的巨人

137.进击的巨人 before the fall

138.进击的巨人 隔绝都市的女王

139.透过机器人与你相恋

140.邻座的艾琳同学偶尔会用俄语悄悄撒娇

141.钢之炼金术师

142.银河铁道之夜

143.银魂 3年Z组银八老师

144.阳炎project

145.阶梯岛系列(消失吧,群青)

146.青春猪头少年不会梦到兔女郎学姊(青春野狼不做兔女郎学姐的梦)

147.青梅竹马绝对不会输的恋爱喜剧

148.青空与阴天

149.魔女宅急便

150.魔法少女小圆

151.黑执事官方小说

152.龙与虎

153.龙背上的骑兵


Downloads last month
38
Free AI Image Generator No sign-up. Instant results. Open Now